寐_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3 (第1/10页)

    (3)

    她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夜。

    月黑风高,巡夜人携着击柝声行于街巷,虚虚游荡天外。刑堂里那嗡嗡的争吵、辱骂、嗤鄙,传到她耳里,俨然深山鹘鸟的磔磔怪叫。

    时年七岁的谢拾被两个壮士家丁反剪双臂、压服着跪在冻土上。在场诸君浑不见她名字里有个“谢”字,咬定南疆妖女的血脉是个十恶不赦的洪水猛兽,束缚她不说,押赴刑堂前还巨细无遗地搜了身。被搜刮去的物事不值多少,木貔貅挂件、祥云手钏合着堪当一贯铜钱。幸得垂怜,尚存单衣蔽体。

    谢拾迷惑慌乱,一门心思挂念着不知去向的母亲。她方试图从嚣嚣鸦声寻得端绪,四邻忽地一静,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脚碾谢拾左手第六指的家丁揪紧发丝迫她抬起头。

    “瞪什么瞪,去看你娘!她可是给你这个魔星克死的!”

    谢拾被戳中痛处,惴栗了一记。

    空阒中飘着不祥腐臭。

    刑堂两旁刀锯林立,正中是刑架,下积柴薪。一柄钩刃的倒影恰穿过地上人影的咽喉,影子的主人袖手而立,端着比金石更不近人情的嘴脸。

    谢承南八风不动端视从刑具间雍容款步而来的女人,仿佛再行一回嫁娶合卺。女子步态雅逸,粗劣褐衣加于她身竟像是一件王袍。押送梵业的四名家仆被她甩到了一丈外,瞧着像闱闼里伺候的阉竖。

    梵业神采倨傲,见是谢承南并不失态,反倒如晤旧友般恬淡。她转向一众如临深谷的谢家族人,责道:“诸长老合计多时,临了只琢磨出这么个玩意儿糊弄妾,真是难登大雅之堂,妾深以为憾。”

    “南疆与南云五姓不共戴天,南疆妖女入我谢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