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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3/19页)

 十六年来,他一直反复梦见同一个人,梦中人身形瞧着与他年岁相仿,他在梦中眼见那人从小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父母视之为心上至宝,与刚会跑便被生父丢到军营中的自己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

    谌北徵见过他幼时与侍女捉迷藏从假山上摔下来,见过他往餐食里加五匙椴树蜜,见过他长成之后轻裘缓带立于高台,见过他执笔绘丹青、抚琴动九州。

    然梦中场景始终模糊如蒙纱雾,可纵使从未看清他的面容,亦听不见任何声响,也并不妨碍谌北徵觉得他慧黠可爱、讨人喜欢,不知从几时起,谌世子开始日日期待梦见那个人,并开始愈发刻苦地修习武艺。

    他那般娇气嗜甜,谌北徵觉得,自己须生得高些、再高些,体力仍须再悍勇些,说不得某一日自己可以保护他。

    可今日分明是初入宫城,一路上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之景却隐隐与这长梦契合,直至途经东宫时,瞧见门口铜鹤喙部挂的那只太子亲扎的御龙灯时,谌北徵才终于确定。

    那只御龙灯他曾见过,在北疆大营的尘梦里。

    梦中人,竟是自己正正经经的堂兄,当今太子,谌西流。

    却说这厢谌西流分明确信自己径自向南而去,却不知何故周身愈来愈寒凉,官道逐渐狭窄,四面花木越发葱茏蓊郁。

    谌西流程中其实数度欲折返,可不知缘何无法转身,他心觉有异,只以为是误入旁人阵法,然暗自推演却断不出阵眼方位。

    太子殿下本对怪力乱神嗤之以鼻,直至最后一线天光收尽,枝头倦栖的山雀与马背上的美人两两相望,便见他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只小团子。

    谌西流:

    山雀:!!!

    小山雀震惊且凄厉地号叫着振翅远去。

    谌西流垂头端详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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