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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01. 倥傯那年 (第1/4页)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人生的路径常常都是如此。这些年来杨子容不时会这么想着。而四年前,恰好就是他的道路出现那毫釐之差的开端。 如果阿姨不是在那时忽传出肺癌末期的消息,那么他之后的人生会是如何?又如果阿姨手上并非刚好有一间摇摇欲坠的公司,那又会如何?这些平行时空的假设性问题,儘管他自问了千百遍,却大概没人能够回答他。 杨子容本不姓杨。他是在七岁过继给阿姨之后才改姓的。儘管在法律上杨玲芳便是他的母亲,他却仍习惯叫她阿姨,以免和亲生母亲混淆。从此之后,他等于和阿姨相依为命;儘管他和原生家庭的父母都住在同一个城市。 阿姨发病那年,他二十八岁。当时他还是《诚报》财经记者。那一年诸事倥傯,许许多多的断捨离,爱恨与悲欢,都是在同一年发生。 当他坐在医院的病床旁,看着杨玲芳手臂上吊着的点滴缓缓从注射管中流下,只觉眼前的画面相当虚无。他的手机搁在躺椅一旁,调成静音。这一整天他都没拿起手机查看,除了刚才帮阿姨调整枕头时,瞄到萤幕中闪现了十二通的未接来电和三封简讯──若非来自他的家人,大概就是《诚报》财经组的主管何蓓如或其他同事吧。 但当他终于决定面对这些未接来电时,一拿起手机就发现大概有一半是来自他已整整半年没联络的老友白鸿砚。三封简讯的其中一封也是他传的: 『子容,我这几天才听说你阿姨的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探望?』 杨子容支颐沉吟。到了这种关头,似乎不适合再意气用事。他于是开始打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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