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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师父会以如此疏淡的神态与他相对。

    他一时分不清是回忆或是幻梦,心头像被锤开一道裂缝,露出脆弱柔软的嫩rou,虽有千言万语,也被那人清冷眉眼冻在喉头。

    ……不。娄昙冷静且痛苦地想,师父早就死了,他不该再存期许,好给自己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由头。

    琴鬼心中纠葛全数展在脸上,娄襄观之分明,先他一步上前拥住这瘦弱的小徒。

    怀里的少年登时僵住了。

    娄襄冰凉的手贴着他脊背轻拍,犹似师父哄他入睡时的光景:“百年过去,怎么还是孩子心性。”

    娄昙在他怀抱里摇摇头。

    这少年的戒心就跟狸奴没两样,看着尖甲如钩气势十足,摊开爪子,rou垫还是软绵绵的。他低着头,却有温热湿意沾上娄襄颈项。

    琴师背对他勾起唇角,袖中闪过一道银华。

    一根琴弦贯穿娄昙前心,一豆血珠沿弦滑入体内。

    娄昙仍旧不言,只因蓦来的剧痛揪紧娄襄衣襟,娄襄退开一些距离抬起少年的脸。他双眼浸润泪意,愈发澄透黑亮,此刻沉着郁郁的哀痛,又显得柔弱可欺。

    那琴弦瞬息虚化为无形,又仿佛是整根钻入身体里去。弦上的灼烫感愈演愈烈,好似要将娄昙割成片置于火上烤炙,他终忍不住溢出一声悲鸣。

    娄襄不再扶他,娄昙软倒在地,痛得连什么也看不清了。

    琴师的五官渐生变化,身形也缩到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量:“好在我不是你师父,有这么个愚笨徒弟,夙夜焦心劳思,迟早要去半条命。”

    娄昙意识混沌,许多他以为未曾经历的琐事又齐齐炸裂,痛苦不堪。他昏睡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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