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也是一样,从雪的白到柏油路的黑,中间过渡就是深浅不一的灰,例如三环路立交桥洞里的水泥壁和出租单间里永远放不出水的暖气管。冰冷的,浑浊的,北京也不比它的风雪友好多少。
杨剪就在这里吗?李白总觉得,那他也挺惨的。
此时此刻李白也在想这件事。他走得很慢,四处张望,试图看过每个过路人的脸,不断地琢磨杨剪在这里的生活。基本是在做无用功,印象太模糊了,所以想象也很难,杨剪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小孩,李白更小,没人管教话都不会说几句,临别前没有征兆,也没有说再见,他只知道那个会给自己捉蚂蚱的哥哥凭空消失了,常对自己笑的大jiejie也是。
后来有了“死”的概念,李白才开始害怕,和村里人打听半天,最后听说,杨家姐弟抛下剃头匠老爹跑去了北京,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白明白自己和那个疯老头一样,都没有被一块带上。
又过了几年,他就自己走了。比不过那姐弟俩互相搭伴,能勇者无敌地突然往首都闯,李白孤零零的,没有这个魄力。对于出远门他也有种天然的恐惧,总怕自己钱不够饿死途中,于是就近选了省会城市。应该是十二岁的夏天,李白记得自己在南京过了三个春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在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