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_【雾色羁绊】27、迷惑丛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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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色羁绊】27、迷惑丛生 (第2/13页)

的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没有边际的乳白世界,透出凝神倾听的

    表情。

    「凌音?」

    她还是不说话。过了几秒--也许更久,时间感在这片浓雾中变得不可靠起

    来。然后她忽然抬起手,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额角。位置恰好在我那道旧疤的对

    称点上。

    「这个地方,在发烫。」她轻声说。

    我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摸向自己额角那道被刘海遮住的旧疤。没有发烫。和平

    时一样,只是比周围的皮肤稍微粗糙一点。但我知道她说的发烫不是比喻,不是

    心理作用,而是--

    「祂不高兴。」凌音说。

    说完,她便收回了手,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不高兴?」我重复道,「可是……今天我们不是--」

    「是。」凌音打断了我,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点,「我们在试验,在做能让

    祂愉悦的事。你从柜子里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让祂高兴。让祂满足。让祂

    平息下来--但雾还是更浓了。」

    她抬起眼,重新望向那片乳白色的、没有边际的混沌。

    「比早上浓。比昨天浓。比大祓那几天……还要浓。」

    我没有说话,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大祓那几天是雾神最饥饿、最不安的

    时候,如果那几天的浓雾就是祂对这片土地施压的方式,如果我们在做的事情是

    为了让祂满足、让祂安静,那么雾应该变淡。应该散开一些。应该至少不再比昨

    天更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浓稠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祂的喉咙里。

    「走吧。」凌音忽然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

    「……去哪?」

    「巴士站。」她已经迈出了脚步,沿着仓库的水泥墙根,朝cao场方向走去,

    「先回去。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在这里,我们只能看到雾。回去,至少可以打

    电话,可以找人问清楚,可以--」

    她停了一下。脚步没有停,但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她说完了这句话:

    「--可以确认,是不是只有我们这里这样。」

    ……

    从体育馆到校门的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午休从图书馆跑回教室时走过,

    体育课结束拖着满是汗的衣服走过,放学后拎着书包和阿明边走边聊时走过。闭

    着眼睛我都能数出路面上每一块松动的地砖的位置,每一丛从围墙根冒出来的杂

    草的高度,每一个弯角的弧度。

    但今天,这条路变成了一条我完全不认识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灰白甬道。

    路过cao场边缘时我下意识往右手边看了一眼。田径社用来存放器材的那个铁棚,

    平时从这条路经过时能看到棚顶的蓝色防水布,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白。无

    尽的白。

    路过cao场另一侧时,隐约有零散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雾中传来。田径社的训

    练显然早就中止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方向撤退。体育馆正门外,几个还

    穿着体cao服的女生捂着湿透的头发匆匆跑过,其中一人回头朝还没关门的体育馆

    里喊了一声「记得锁门」,便和同伴一起消失在了雾中。

    教学楼那边陆续有灯光亮起。有人还在等家长来接,有人拖着书包靠在窗边

    刷手机,不时抬头咒骂一声信号太差。一楼鞋柜区的喧哗声比平时大了许多,但

    仔细听便能分辨出,那种是许多不安的同学们各自的嘟囔,而不是平日里放学时

    段的打闹和哄笑。

    是啊,这么大的舞,社团活动没可能再继续了,大家都得赶紧回家。

    不一会儿,校门口的巴士站到了。

    或者说,理论上到了。实际上我只能看到那个老式站牌的顶部一角,贴着南

    町高中的校徽--一只展翅的白鸟--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站牌下方的遮雨棚完

    全被雾吞没,只剩下几根支撑柱的铁锈色在乳白中隐约可辨。

    站台上还有人。我数了数,三个、四个,至少五个人影,都站在遮雨棚下,

    沉默着,一动不动。有人靠着柱子,有人蹲在路边,有人双臂交叉望着巴士应该

    驶来的方向。

    「巴士还没来?」我朝最近的那个人影问道。

    那是一个穿着南町高中制服的女生,背着双肩书包,双手握在书包带上。听

    到我的声音,她扭过头来,「没来。」她皱着眉头说,「等了好一会儿了。平时

    早就该到了。」

    「电话打过吗?」

    「打了。运营商说因天气原因,町内所有巴士线路暂停运营,恢复时间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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