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掌中蛟 re_锦貂奔丧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锦貂奔丧 (第2/2页)

成箱的貂皮,干蘑,人参和药草。俱是北地特产,安知是不是真来孝敬自己尊贵的表侄儿的。

    这一套声北击南让相臣们更加疑虑:皇室中还有这样工于心机、用兵诡道的人物吗。迎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

    而锦东王的车驾在外城南门停下。他派人叫门:大哥!弟弟来迟,我苦命的哥!唉唉唉哥啊——

    叫门的随从带着胡人口音,哭丧的感情却真切,好比野狼哭白活。说实话,亦渠他们费尽心力熬油夜战写的挽歌都没这个震撼。文鳞的御驾也驶近南门。他在车上捂着脑袋,另一边鼻塞都快被唱通了。

    文鳞揉着额头:“要放他们进来吗……好歹,好歹算是我的小叔叔。”

    方虬认真应答:“就算是皇叔,此举也不太合宗室规矩。陛下刚刚身登大宝,他现在急匆匆赶来,难免瓜田李下。”

    亦渠跟着发言:“正是。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唱着,有损皇家威仪。不如声明,只许他一人进京,若他不允,就说明有异心。”

    去交涉的佐官很快回来了。佐官面露难色:“王爷说好歹得带几个人进来。”

    方虬和亦渠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倒不是因为别的。”佐官挠挠脸,开始复述锦东王的话,“王爷说的是:‘当然得带人进来,因为本王是一个瘸子,是一个废人!不带人抬我进来,难道叫你们看我笑话!话说清楚,你们满意了吗!”(佐官做摔东西状)

    “好,我知道了。”方虬点点头,拍拍声嘶力竭的佐官的肩膀,“下次不用学这么像,王爷嗓门亮,我们在城内都已经听到了。”

    锦东王穿着貂和他带来的成箱的貂坐在一起。俊脸上郁气不散,好像大黑貂的怨灵来找人要说法。

    文鳞拘谨地坐正,纠结半晌,开口叫:“叔……”

    “陛下勿使客气。”锦东王虽在下位,坐姿却更放松,显出尊长者的傲慢。他抬抬手,止住远房侄子的进一步询问。

    沉默。只有文鳞间或吸吸鼻子的声音。

    亦渠和方虬又开始交换眼神。终于方虬出声:“殿下,辛苦来此,是为祭拜先帝。”

    锦东王冷脸:“什么先帝,那是我亲哥。”

    现任皇帝悚然。他求助地看向亦渠。这一早晨,京中横飞的目光交流比往年春天的飞花都多。只不过没有暧昧,全是算计。

    亦渠摆出来客至上的笑脸:“我等十分理解殿下的哀痛之情,可祭祀刚刚结束,现今不宜开启太庙,恐会惊扰大行皇帝安息。”

    锦东王看着她,点头冷笑:“好,好。那我就在京中住到下一次祭祀开始。”他又转向便宜侄子,“陛下,臣腿脚不便,想多歇几日,不介意吧。”

    倒霉讨厌亲戚硬要住自己家里就是这种感受。文鳞挤出笑,对和谐美满大家庭的期望又减了几分:“叔侄之间,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

    来者果然十分之不善。亦渠趁锦东王在喝自带的人参茶的时候,又和方虬互飞一阵眼光。

    人参茶的味道都飘到了文鳞那边。他心里嘀正咕:怎么感觉他那参比宫里的个大呢,谁昧下了采购的钱。想时,年轻的皇叔突然把杯盏放在小桌上,当啷一声:

    “两位,有什么顾虑不妨当面说出来。当面不语,小人所为。”他冷声。

    亦渠又微笑:“殿下说得极是,是我等失礼了。方才只是在讨论殿下的住处和用度,因前朝没有这样的先例,故而要商对一番。”

    因为以前亲王私自进京早就被活剐了。还能喝茶瞪眼唧唧歪歪挑三拣四的就算尸变。

    “哦,这倒不用麻烦。”锦东王也撑着头对她笑,然而,明显是挑衅,“本王听闻,亦舍人家宅宽敞,不知是否可容本王借宿。”

    文鳞着急忙慌,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想说什么。连方虬的神色都有异变。

    亦渠静了片刻,热情道:“啊呀,天大的喜事,蒙殿下不弃,下官必然扫径以迎。”

    又沉默。方虬素知自己亲爱的同僚鬼点子多,但皇帝和皇叔显然都不甚清楚。

    文鳞心中大恸:干——娘——

    锦东王得意地抿了一口茶: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随即被呛了一口)。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