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之欲_第14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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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第2/2页)

,他们会配合你行事。找到张丘砚,不必审问,直接打死。另外把他那个侄儿,张居安,给本王活着带过来,我要问话。”

    “陵安府衙的官吏、差役,由你负责甄别掌控。顽抗者,与张丘砚同罪。”

    照海并无任何质疑,他不管什么法理证据,他只知道少帅在战场上都未曾受过如此重伤。殿下既然发了话,那姓张的就该死。他立刻抱拳,应下:“末将遵命,这就去点齐人马,包围知府衙门,绝不让张丘砚那老狗走脱。”

    李昶重新将目光投回沈照野苍白的脸上,不再看他们,只轻轻摆了摆手。

    照海会意,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甲胄摩擦发出铿锵之声。

    李昶侧首,对周衢道:“周御史,张丘砚伏法后,其贪墨渎职、勾结匪类、刺杀钦差之罪状,便由你来拟定。要快,要详尽,务必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周衢应下。

    于仲青站在一旁,看着李昶沉静的侧影,心中波澜起伏,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躬身一礼,默默退出了厢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李昶和昏迷的沈照野。

    李昶静静地坐在榻边,许久,才终于伸出手,极其轻柔的,将沈照野鬓边那缕汗湿的碎发,拂到了耳后。

    【作者有话说】

    嗯……绝望的鳏夫?maybe……

    第82章 螳螂

    陵安府的冬夜,寒意刺骨。知府府邸后院的活水湖却未完全封冻,靠近水榭的回廊下,因引入了温泉水,湖面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琉璃似的冰片,映着廊下悬挂的灯笼,泛出些朦胧的光晕。湖心一座孤零零的亭子,飞檐翘角,别出心裁。

    亭子四面悬着厚实的锦缎帷幔,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只留了面向水桥的一幅卷起一半。亭内,两个硕大的黄铜炭盆烧得正旺,炭火猩红,散发出燥热的气息,将这一方小天地烘得暖如晚春,与亭外的凛冽仿佛是两个世界。

    张丘砚披着一件深紫色暗纹锦袍,未戴官帽,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金簪束着。他微微躬着身,手持一把银质小剪,正全神贯注地修剪着桌上青瓷瓶里的一枝老梅。梅枝虬曲,花色淡绿,是罕见的绿萼。张居安则在一旁打下手,将挑选好的绿叶小心翼翼地插入瓶中,点缀其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黑衣的亲信快步走过连接湖岸与水亭的曲折水桥,在亭外阶下停住,弯腰躬身:“知府,公子,任务失败,未能得手。”

    张居安正在调整一片叶子的位置,闻言手一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叔父。

    张丘砚修剪梅枝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而已。他剪去一根多余的细杈,才慢悠悠地开口:“到底是北安军的少帅,命硬。”

    他放下银剪,退后半步,眯着眼打量着自己的作品,似乎对那瓶插花颇为满意,这才像是刚想起亲信还等着回话,摆了摆手:“下去吧。”

    亲信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走,脚步比来时更快。

    张丘砚拿起一块细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汁水,轻叹一声,带着点惋惜:“可惜了。经此一事,雁王那边定然戒备森严,再想动手,便不容易了。”

    张居安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脸上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凑近些低声道:“叔父,大人交代的任务未完成,会不会影响到叔父的大计?”

    “怕什么。”张丘砚嗤笑一声,将绒布丢在桌上,语气轻蔑,“况且他算哪门子的大人?一个阉人罢了。”他走到炭盆边,伸出双手烘烤着,橘红的火光映着他圆胖的脸,晦暗不明,“他自己在永墉城里,千方百计都杀不成的人,难道还指望我一个小小知府,远在千里之外能有什么神仙法子?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胡乱下子罢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到底可惜了,听说是沈照野替雁王挡了箭?啧啧,真是兄弟情深呐。”

    张居安皱着眉:“叔父,那李昶好歹是个皇子,身上流着天家的血。若是真薨在了咱们兖州地界,您怕是不好向永墉交代啊。”

    “交代?向谁交代?”张丘砚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意敛去了,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儿,摇头道,“思危,你平日里若是少去招猫逗狗,少在那些青楼楚馆里流连,多翻几页书,多听听邸报,也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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