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门_【玄牝之门】(57-5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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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牝之门】(57-58) (第10/15页)

水声,也怕惊动孩子。

    「我也怕,可我们都不能哭。」

    碧水听见了。

    她蛇尾游动的动作微微一停。

    小蝶原本险些喊出那个更像下人称呼的词,可话到嘴边时,她自己也觉得不

    对,于是停住了。碧水没有回头,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道:「叫麟儿就好。」

    小蝶怔了一下。

    碧水抱着沈红婴,视线仍看着前方,竖瞳里带着产后的疲惫,却没有往日惯

    常的讥刺。

    「他不是你的主子。」

    这句话很轻。

    轻到几乎被干渠里的潮气吞没。

    小蝶却一下子红了眼眶。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陆麟,手臂还是僵的,心里那点

    长期以来把自己放得很低的习惯,也像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她仍然敬畏陆铮

    ,仍会叫陆铮主上。这个称呼已经刻进她和陆铮之间的关系里,不是说改便能改

    ,也不是她现在想改的。可她不该把怀里的孩子当成自己必须跪着伺候的小主人

    。

    她也怀着主上的孩子。

    她也在这条路里撑着。

    她不是谁的侍女。

    她只是小蝶。

    一个很怕,却也想护住孩子的人。

    苏清月走在中间,离小蝶不远。

    她状态最差,却也最不能倒下。眉心旧咒被冰纹封住,却没有真正安静。母

    印副拓在远处每一次轻震,都像有人用针尖隔着冰面敲她的神魂。她白衣沾了灰

    和血,衣摆拖过湿泥,已不复云岚宗圣女旧日的清洁。可她仍旧挺着背,指尖扶

    着渠壁时,寒霜一闪即没,借那点微弱冰意去听母印另一端的变化。

    她现在不能再随意反指母印。

    方才三道假路送出去,苏清月的神魂像被人从冰水里拖过一遍。母印牵动过

    她一次后,腹中的孩子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频繁翻动,只蜷在她血rou深处,偶尔极

    轻地顶一下,轻得几乎像错觉,却让她比疼痛时更不安。

    可她仍在听。

    她必须听。

    她听见东南方向有裁决卫的铁甲声。那声音并非真正传入耳中,而是母印副

    拓那边传来的一点命理震动。她听见北面旧营的刀鸣压住了两队追兵,也听见那

    一刀之后,天界密使没有立刻压光柱,而是在等待。更麻烦的是,西南方向仍有

    一缕极轻的影子,没有完全离开。那东西贴着她们先前放出的假血气游动,像一

    条没有形体的黑蛇,一点一点嗅着旧水脉里残留的新生血味。

    陆铮走在最后。

    这是苏清月和云芷霜共同定下的位置。他掌心握着龙鳞令,却没有催动。令

    牌被他的血气压在掌中,暗金色纹理偶尔从指缝间透出一点寒意,又被碧水布下

    的旧水气裹住。他能感到自己每向前走一步,龙鳞令都像在沉睡中轻轻震一下。

    那不是龙渊回应,而是令牌本身对远方妖界龙气的牵引。那点牵引很轻,却一直

    存在,像在提醒他,龙爪碎片、敖璃、忘川咒,都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

    若是平时,他会顺着那点牵引加快脚步。

    可现在不行。

    他只能走在队尾,把自己最显眼的道尊血脉压下去,把最容易惊动母印的杀

    意收起来,把最锋利的那部分自己暂时藏进鞘里。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并不舒服。

    陆铮习惯走在最前,习惯让敌人先看见自己,习惯用杀意替身后的人开路。可在

    这条干渠里,他越强,越容易暴露;越想杀,越可能害死她们。

    这让他很烦躁。

    也让他不得不忍。

    干渠里很久无人开口。

    不是没有话,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哪怕一句多余的声音,也可能惊动孩子,

    或者让外面那只仍旧没有完全离开的影使听见一点不该听见的东西。直到走过第

    三处塌陷的渠口,苏清月忽然停了下来。

    她停得很轻。

    可陆铮几乎立刻抬眼,碧水的蛇尾也在同一瞬贴紧渠壁,鳞片一片片微微张

    开,像是在听水。云芷霜没有回头,只把剑锋往前压低半寸,冷白剑气贴着湿泥

    散开。

    「北面刀鸣压住了两队裁决卫。」苏清月闭着眼,眉心冰纹底下有青白微光

    一闪,「东南那边也有人追过去了。西南……还有东西没走。」

    小蝶抱紧陆麟,声音压得很低:「是影使吗?」

    苏清月点头。

    「它没完全信,但也没有完全看穿。碧水的假血气拖住了它,可拖不了太久

    。」

    碧水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轻松,只有一丝妖物被逼到绝境时的冷意。

    「天界这条狗鼻子倒灵。」

    她说着,蛇尾轻轻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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