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门_【玄牝之门】(62-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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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牝之门】(62-63) (第11/13页)

很旧,有的裂了一半,有的字迹磨平,

    却都在地上轻轻翻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风从刻命碑方向吹来。

    梁老脸色一沉:「别碰。」

    一个年轻狐兵刚要用剑尖拨开骨牌,听见这话立刻停住。

    骨牌滚到陆铮脚下时,正面朝上。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

    未足。

    第二枚骨牌翻过来,还是这两个字。

    第三枚、第四枚也一样。那些废签从墙角滚出,边缘磨得发白,有的裂成两

    半,有的还沾着干透的血渍,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一把翻了出来。青灯照在

    骨牌上,字迹有深有浅,却都透着同一种灰败的冷意。

    绯月站在岑照身后,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白日里见过刻命碑前的队伍,夜里也看见过听骨馆里那些被扣下的人,可

    这些废签铺在脚下时,感觉又不一样。那些人至少还会低头、会发抖、会抱着骨

    牌等一个结果,而这些废签已经没有人等了。它们只是被清出来、压下去、再被

    某个夜里的异动翻回地面,静静告诉后来者,曾有很多名字到这里就断了。

    梁老用骨杖抵住其中一枚骨牌,不让它继续往陆铮脚边滚。

    「绕过去。」

    岑照没有多问,抬手让前面的狐兵换道。那几个狐兵小心避开地上的废签,

    连甲片摩擦声都压得很低。队伍刚要从巷壁另一侧贴过去,一枚断成半截的骨牌

    忽然在地上轻轻一颤,翻出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鼠族阿七,祭额不足,候处。

    绯月脚步顿住。

    她认得这个名字。

    不久前,那个小鼠妖还被虎族祭链拖在听骨馆堂中,脖子上都是血,手里死

    死攥着裂开的骨牌。陆铮斩断了链子,梁老把他送回石室,甚至额外塞给他一枚

    小骨牌,可现在这枚废签却从沟里滚了出来,上面还是冷冰冰的「祭额不足」。

    「他不是回石室了吗?」绯月低声问。

    梁老没有看她,只把那枚骨牌用骨杖挑到一旁。

    「这是旧签。」

    「可上面是他的名字。」

    「刻命碑认账,不认人。」梁老声音很低,「旧账没消,新牌也只是压一时

    。等听骨馆账册补上,他才算今晚没被虎族牵走。」

    绯月抿紧唇,像还想问,为什么一个孩子已经被救回去了,名字却仍在废签

    上。可她最终没有问出来。她今晚听见过太多答案,每一个答案都像一块冷石,

    压得她胸口发闷。

    陆铮从那枚废签旁走过时,袖中的青尾骨签又冷了一下。

    他的骨签没有名字,而这些废签上有名字,却都被判了不足。一个不被碑收

    ,一个被碑收了又吐出来。刻命碑像是用两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谁能在这座关里

    站着,谁该被送往哪里。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岑照的手立刻按上刀柄。

    厉獠站在另一头的阴影里,黑黄皮甲半隐在青灯之后,身后只跟着两名虎族

    妖兵。他没有带祭链,也没有带血符,甚至连爪都收着,看上去像只是夜里闲逛

    到了这里。可他出现的位置太巧,正堵在废签沟和内关小道之间。

    「岑照,走得这么急,怎么连路都不挑了?」厉獠低头看着地上的废签,语

    气里带着一点笑,「这种地方平时连清沟的鼠妖都不愿意来,你倒好,带着公主

    和贵客一起钻进来。」

    岑照冷声道:「让开。」

    厉獠没有动,只看向绯月:「公主殿下也看见了吧?听骨馆里断一条链容易

    ,可刻命碑上的账没那么容易断。青丘能保他一夜,能保他一世吗?」

    绯月没有回答。

    她手指攥着斗篷边缘,指尖发白。侍女站在她身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挡

    住,可厉獠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过来,根本挡不住。

    厉獠又看向陆铮,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

    「你的骨签还没碎?」

    陆铮看着他:「你想看?」

    厉獠眼里的笑意淡了些。他记得听骨馆里那一刀,陆铮没有砍他,却把祭链

    和血符斩断得干净。比起只会暴起杀人的莽夫,这种知道该砍哪里的人更麻烦。

    「我不急。」厉獠慢慢道,「虎庭已经知道龙鳞令入关,也知道玄牝水门亮

    了灯。青丘想把你送入内关,那就送。等你出了晦灯关,进了沉鳞道,总有人会

    问你那块令牌到底从哪来。」

    他说到这里,视线扫过岑照,又扫过梁老。

    「也会有人问,灵狐守了这么多年的主碑,为什么连一个无名人族都压不住

    。」

    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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